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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浅草而深红:端午和这个世界的香气

由浅草而深红:端午和这个世界的香气

最近柴门小二总说自己不快乐,因为“浅草集”的销售指标没完成。想来想去,应该是推文写得不行(日兮月兮,浅草红英——端午礼盒与百草故事)……于是我回来翻工了。


其实那个题目原本写作“日兮月兮,浅草红团”,川端康成有个“半部书”,上册叫“日兮月兮”,下册是“浅草红团”(写得是浅草地方的表演团队),两个中篇合订在一起,题目是不相连的。我觉得这名字和我们的礼盒还挺般配,就拿来用了。



由浅草而深红:端午和这个世界的香气



端午礼盒叫“浅草集”的原因,上篇中也已经说过,这次再多谈一点。我们在其中收纳了关于端午习俗的一些小物件,包含了香囊、艾草线香、雄黄粉、五彩绳和花露水,“五”是中国文化的一个虚数,也正应了端阳节“重五”的日子。其实关于端午的民俗物件又何止这些,我们只是希望能做一个“小礼包”,既有一定的实用性,又能够承载一点点关于端午的“文化记忆”。


由浅草而深红:端午和这个世界的香气


那一点小小的“文化”色不必深,体不必大,可以“点到即止”,可以“杂乱错落”……因为我们的文化和民俗,本就是这样一代代层累交织而成的,人们在原始信仰之上,加上了自己的想象,融入的大众乡土而质朴的期待,端午才最终成为我们今日所见到的样子。落英缤纷,浅草错落,这是端午。


由浅草而深红:端午和这个世界的香气


端午色尚青,这是从五行阐释体系的角度说的。龙舟、粽子等主要习俗都起源于百越地区的龙神祭祀,龙神司东方,青木之色于是成为端午的基色。但随着各种民俗因素的不断窜入,端午成为复合的“百草之节”,它的色调其实是五彩缤纷的。


上篇提到浙江地区在端午食用“五黄”,其实说得也不尽准确。杭州的“五黄”确实如此,但到了宁波,食物习惯就变成了“五黄六白”:



黄瓜、黄鱼、黄鳝、咸蛋黄和黄蛤。

白豆腐、茭白、小白菜、白条鱼、白斩鸡和白切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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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底子宁波端午家宴


我倒是也想过“五黄六白”的原因,但没什么结果……说是辟邪,可辟在哪里真是天知道。民俗这东西,很多时候在文本上就“没道理”,有的是“讹误”,有的连讹误都不是。不过话说回来,我大吃货帝国给个节日加几样菜,难道还非要有个大道理不成么?好吃鲜嫩,这就够了吧!


如果你去翻著名吃货汪曾祺先生写的《食豆饮水斋闲笔》,他在《端午的鸭蛋》这篇文章中,提到江苏一带端午节的午饭要吃”十二红“,凑十二道红颜色的菜……包括苋菜、虾、咸鸭蛋等。高邮咸鸭蛋名传南北,汪曾祺这篇选入课文的散文也功不可没。这“十二红”又有什么说法呢……我看说到底,这不过是江苏人民乐意,哪里又真有什么大道理了。重庆的五月里,人们就会嫌弃苋菜老了,要吃别的,这就是重庆人的道理。


因地制宜,随时变换,这是民俗。这个民族千年以来,不断地进行这样“肤浅”的积累,最终成就一种整体性的文化,观察到细部的时候它杂乱错落,相互纠缠,但也因此具有别样的美感。从“五黄六白”和“十二红”里,可见的是地区差异,是民俗的多彩,但我们却可以从中体会到同一种温暖那是童年记忆里流着油的咸蛋黄,更是等着吃食的时候,那种期待的感觉。


由浅草而深红:端午和这个世界的香气


端午这个节日有不同的过法,但人们所寄寓的感情古今皆同:对自然的敬畏与顺应、对生活的期待与满足、对国家历史的天然情感……这些才是端午这个节日的本体,民俗的“杂乱”从不妨碍我们将这些本质的精神传承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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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的五彩绳也叫“百索子”,最早的文献将它与东方的龙神祭祀联系起来,但随着时代变迁,它也成为了人们对家人、朋友的简单祝福:长命缕,福寿全。某种意义上说,它变得“肤浅”了,可老百姓不就“肤浅”么?穿衣吃饭,长寿健康,又有什么比这样的期待更古老和接近人性的本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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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的“雄黄”最早大概也是个误读,可当雄黄的刺激性气味成为了记忆中的气味,它也便是端午的味道了,无所谓“对错”,那就是文化本身。


所以我说,“浅草集”的意思有两层

一是浅草的“缤纷”,这个礼盒不怎么关注民俗的深层意涵,重点在“缤纷”,宁波的黄蛤、江苏的苋菜……所有这些不同的习俗,寄寓这同样的关于生活的期待,其色也浅,扎根却深。


二是《大宅门》的主题曲里唱的,“集百草要让这世界都香”。这个盒子还是着眼在“气味”,正如我们一直所说的那样,复兴香文化,希望这个世界能够再次“香”起来。无论是专业调香师所配置的香囊、艾草线香还是调整过天然精油配比的花露水,它们在“香味”上毫无疑问都比市场上其它民俗商品更专业


柴门要过的不只是民俗的端午,而是关于气味、关于嗅觉的端午。这个世界有无数的维度,我们希望能在嗅觉的探索上走得比所有人都远,希望自己能够做得“与众不同”。也许一个按君臣佐使配比的香囊看起来并不比别的香囊“高级”,但每一个用心闻过的人,都能体会到它的不同,这便够了。


由浅草而深红:端午和这个世界的香气


艾草是民俗所选择的味道,而我们要做的,是让它在承载文化的同时更贴近当代中国的嗅觉审美。这个世界的香气有万千变化,浅草集只能收纳其中的“一点点”,但在我们看来,一点点就已经够了



由浅草而深红:端午和这个世界的香气



当人们在节日里闻到熟悉的味道能够想起一点点民俗,想起关于百草的故事和节日的起源,民族文化的嗅觉维度,也就正一点一点被重新构建起来。现代人生活的节奏太快,太忙碌,总是忽略嗅觉这样无形的维度,可是变化无穷的气味里所深藏的,正是文化的细节和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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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浅草集”,我们想要收拾这样的细节。通过不断地做这样的事,我们希望由浅草而深红,最终让香气成为中国人生活中不再被忽略的那个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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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苏星河

校对:苏星河

美编:科学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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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贡火柴-亚太沉香研究学会副会长,现代沉香分类标准制定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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