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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异闻录6:天椒香彻数里?怕不是在说火锅哟

沉香异闻录6:天椒香彻数里?怕不是在说火锅哟


hello各位朋友,这里是西贡火柴“沉香异闻录”系列第六期,主题是火…天椒香


沉香异闻录6:天椒香彻数里?怕不是在说火锅哟


虏苏割刺在答鲁之右大泽中,高百寻,然无草木;石皆赭色,产椒,椒大如弹丸,然之香彻数里。每然椒,则有鸟自云际蹁跹,五色,名赭尔鸟,益凤凰种也昔汉武帝遣将军赵破奴,逐匈奴得其椒,不能解,诏问东方朔,朔曰:“此天仙椒也,塞外千里有之,能致凤。”武帝植之太液池,至元帝时,椒生果,有异鸟翔集。

——周嘉胄《香乘》引《敦煌新录》

 

这个算是香乘的“香异”部分比较靠谱的记载,至少比什么仙人长五丈要写实多了吧。


《敦煌新录》是后唐李延范整理的笔记,其中颇有一些孤本记录,至少“虏苏割刺”这个地名是仅此一见。当然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可一些学者认为是蒙古语或是满文音译,这就是在质疑《敦煌新录》的版本作伪了……


《香乘》也好,其它关于香料史的文献也罢,它们都不是独立的。如果能够引出古籍版本学、历史地理学方面的疑难,当然能让这些文献更有价值。不过这是题外话了。




据上下文可猜测,虏苏割刺是山名。答鲁之右有大泽………这也超出了我们对西域的惯常认知。至于为什么猜测是西域,首先是东方朔所言“塞外千里”,出了玉门、阳关,自然就到西域;其次“高百寻,无草木”的描述;再次是赵破奴这位扫荡塞外的专业人士背书。这位猛人从小在匈奴地区流浪,之后投身冠军侯霍去病帐下,带兵风格得霍嫖姚真传,有个绰号叫“无国不破”。很自然地,他还负担着为汉武帝收罗西域奇珍的任务,最著名的就是BC102年攻破大宛以后的“天马”。想来收集点香材,也只不过是捎带手的事儿。


有赵将军出没的地方自然也让人联想到西域。不过当时的西域的地理情况与现在不同,譬如现在作为核弹试验场的罗布泊的枯萎也是近代的事情,在当时确实就是浩瀚的大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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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西域诸国图


赵破奴同志带回的这个“天仙椒”很香,“香彻数里”——这个形容让我觉得“天椒”这东西很可能是真实存在的。如果翻翻《香乘》,或者只是简单回顾一下前几期的“沉香异闻录”就不难发现,这个形容实在是太谦虚了


不久前我们还做过狗货香(荀令十里香)的古方测评,就这个简单的方子,古人轻轻松松就写出“香闻十里”。武帝诸香的描述就更夸张了,比如返魂香的描述是“长安外三十里皆闻”——宛如生化武器一般。关于返魂香,详参返魂香考——沉香异闻录04


天椒香的个头和返魂香差不多,一个如弹丸,一个如雀卵,但威力可就差远了。返魂香不但能去长安疫病,还能让人起死回生;天椒香……就只是香。这很可能是因为在唐宋之间,人们对“香”这个事物的认知已经趋于日常化,不再需要通过神化的迷雾来遮蔽它的本来面目。




话说回来,“椒”就是花椒,在中国人应用香料的历史上,是出现较早,运用极广,持续时间极长的一种。《史记》中就明确说,汉武帝“金屋藏娇”,对陈皇后作椒房之宠,即以椒泥涂壁。这在日后,也成为专属于皇后的大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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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应用更广的辣椒原产南美,大航海时代以后才逐渐转播到欧洲和小亚,最后通过穆斯林商人输入东亚,时间大约在明朝中期。清代道光以后,中南、西南诸省(川黔滇湘等)才普遍嗜辣,甚至于《清稗类钞》说“无椒芥不下下箸也”


在那之前,花椒才是电才是光才是唯一的神话,在整个中国香料史中占据极其重要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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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丽华,另一位椒房之宠的传奇女子


“天椒可致凤凰”,则是中古谶纬的另一种常见的模式。凤凰显然是上瑞中的上瑞,祥瑞中的战斗机。它的一个特性就是“五德俱全”,如果是单色的大鸟形似凤凰,那就不是祥瑞而是灾祥。五彩鸟翔集,如果德不配位,也一样是灾祸之征。


这点上,显然东方朔和《敦煌新录》的作者都是个中高手(真正的专业人士),对于神秘主义记叙的拿捏极为精到。既不书祥,也不书异,只强调了天椒的奇异,没有任何政治风险,佩服佩服。


关于中古谶纬的话语体系,可以写不止一本书,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读一读复旦孙英刚教授的论著,对学识将大有裨益。




当然我们更感兴趣的话题或许是,除了点燃以外,汉武帝拿天椒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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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完全是有可能的。没有红汤,一样可以把东西涮着吃啊!虽然我们习惯上把火锅的诞生归于三峡的纤夫或是渔民,但这说的是真正的火锅,也就是清代以后流行直到今天也没有大变的范式。如果说用锅烹煮这种原始形态的话,那年代可以提前到很远。


《三国志·魏志·钟繇传》:“ 魏国初建,为大理(卿),迁相国, 文帝在东宫,赐繇五熟釜,为之铭曰:‘於赫有魏,作汉藩辅,厥相惟钟,实干心膂。’”


这里曹丕赐给钟繇的五熟釜是个什么东西呢?它是一个铜锅,锅里分成五个格子,因而可以煮不同的食物。曹丕还写信给钟繇炫耀自己这个发明:“昔有黄 三鼎, 周之九寳,咸以一体使调一味,岂若斯釜五味时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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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清汤版九宫格嘛……如果你是汉武帝,有天椒你放不放?

不说了,摄影小哥说相亲成功就请火锅,马上选店去~


撰文:苏星河

技术支持:陈彦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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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贡火柴-亚太沉香研究学会副会长,现代沉香分类标准制定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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