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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莫怪严凝切,春冬正月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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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十二月节,《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释为:“月初寒尚小,故云,月半则大矣。”“寒”字下面两点是冰,《说文》释寒为冻,此时还未寒至极,至极是大寒。白日隐寒树,野色笼寒雾。寒气是阳气上升,逼阴气所致。旧岁近暮,新岁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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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之日雁北乡,又五日鹊始巢,又五日雉始雊。”


小寒:莫怪严凝切,春冬正月交

初候,雁北乡(xiàng)。乡,向导之义。二阳之候,雁将避热而回,今则乡北飞之,至立春后皆归矣,禽鸟得气之先,故也。古人认为候鸟中,大雁是顺阴阳而迁徙,此时阳气已动,所以大雁开始向北迁移。


二候,鹊始巢。喜鹊也,鹊巢之门每向太岁。冬至天元之始,至后二阳已得来年之节气,鹊遂可为巢,知所向也。此时可见喜鹊感觉到阳气而开始筑巢。


三候,雉始雊(gòu)。雉,文明之禽,阳鸟也;“雊”为鸣叫的意思。这时候雉鸟感于阳气的生长会开始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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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信风也自小寒开始吹。花信风,应花期而来之风,在花开之前,会有风首先报信。《吕氏春秋》上说:“风不信,则其花不成”“风应花期,其来有信也”,因为按期而至,所以称信。花信这个名字是很浪漫的,风为信使,报花开。


晚明的张岱在《夜航船·卷一》里记载:


小寒:莫怪严凝切,春冬正月交

唐徐师川诗云:“一百五日寒食雨,二十四番花信风。”


《岁时记》曰:“一月二气六候,自小寒至谷雨。四月八气二十四候,每候五日,以一花之风信应之。”


从小寒到谷雨,四个月,八个节气,二十四候,二十四番花信风。今所见完整的“二十四番花信风”名目始见于明初王逵《蠡海集》,后世有关“二十四番花信风”的整套说法都出于此:


“……析而言之,一月二气六候,自小寒至谷雨,凡四月八气二十四候。每候五日,以一花之风信应之,世所异言,曰始于梅花,终于楝花也。详而言之,小寒之一候梅花,二候山茶,三候水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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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候梅花,二候山茶,三候水仙。


小寒时节有个习俗是「探梅」,这个“探”字颇有意味。把“赏梅”称为“探梅”,赏是对物,探是对友。梅与兰、竹、菊并称“四君子”,成为感物喻志的象征;梅花剪雪裁冰、一身傲骨,是为高洁志士,文人墨客自然以梅为友。当然还有爱梅成痴以梅作妻的林和靖,写下过咏梅的千古名句,”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探梅需把握一个”时“字,过早则含苞待放,迟了就落英缤纷。古人认为,花是将开未开好,即以梅花含苞待放之时为佳。探梅犹如寻胜探幽,需在梅发数枝之时于幽僻处寻觅不愿显山露水的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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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绘by西亚


明代文人程羽文所作的《花历》里提到,至腊月,先是”腊梅坼”,后又”水仙负冰”。”负冰”一词最早见于被认为是上古三代遗留下来的《大戴礼记·夏小正》中,农历正月的”鱼陟负冰”,说寒冬鱼伏在水底,等东风解冻,阳气推动、追逐温暖,就从水底升至冰面之下。水仙负冰,则形象表现出它幽楚窈眇、凝姿约素,在冰雪之气压迫下吐出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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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有个别称叫“凌波仙子”,北宋诗人黄庭坚的《王充道送水仙花五十枝》写道:”凌波仙子生尘袜,水上盈盈步微月。”他在另一首诗里,也给予了水仙花极高的赞誉,“借水开花自一奇,水沉为骨玉为肌。暗香已压酴醾倒,只比寒梅无好枝。”水沉,即沉香木,黄庭坚说水仙花骨如沉香肌如玉,傲霜斗雪,清雅出尘,可与梅花并举。明代的徐有贞也盛赞水仙既有仙人之姿,又有君子之德,风姿清贞,深得文人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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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图》 南宋·赵孟坚


在传统绘画中,水仙与梅花更是合称“双清”。因两者都是傲寒之花,梅花独步早春、傲霜斗雪,水仙淡色幽香、清雅出尘,被文人画者视为传统绘画题材中的“清物”,成为画家喜爱描绘的对象。譬如清代画家恽寿平的双清图,笔笔勾勒出梅花与水仙的雅秀清芳,尽显自然天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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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敬天时,重物候。风为信使报花开,小寒探梅,水仙负冰,上元观灯,七夕乞巧,冬至始有消寒图。画素梅一支,日染一瓣,瓣尽而九九毕,则窗外春深矣。这是科学尚不发达时,我们的民族对季节时令的细腻感知和敬重尊从,八月剥枣,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寿。 

                

而今我们所受的自然制约减少,这样的岁时文化也慢慢淡出日常生活,除了一些重要节令还保留着传统习俗以外,其余所剩,寥寥无几。我们的东邻日本在这方面倒是做得更好,一枚小小的和果子里,有和歌俳句,也有四时风物。季节限定的存在更是教人懂得「一期一会」,这是一种对岁时的珍视和优雅的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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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期一会,人间风物,岁岁不同,需得更为珍视才好。


折得疏梅香满袖。小寒已至,不妨约上二三好友,去踏雪寻梅,一探幽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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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檀書

校对:檀書

手绘:西亚

美编:科学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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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贡火柴-亚太沉香研究学会副会长,现代沉香分类标准制定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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