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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寒:寒气逆极,周而复始

大寒:寒气逆极,周而复始

大寒,顾名思义天气寒冷已至极点。《授时通考·天时》里引《三礼义宗》:“大寒为中者,上形于小寒,故谓之大…寒气之逆极,故谓大寒

大寒是一年中的最后一个节气,是阴阳转换的重要时机,也是冬去春回的转折点。冬至一阳初生后,阳气逐渐强大,由下而上,经小寒至大寒,才彻底将寒气逐出地面。大寒因此悲风鸣树、寒野苍茫,而大寒后十五日,阳气会出地驱逐阴寒,这便是来年立春。

大寒:寒气逆极,周而复始

大寒:寒气逆极,周而复始

“大寒之日,鸡始乳;又五日,鸷始厉;又五日,水泽腹坚。”

大寒:寒气逆极,周而复始

鸡始乳,鸡提前感知到春天的阳气,大寒时候可以开始孵小鸡。

征鸟厉疾,征鸟指鹰隼之类的飞鸟,厉疾是厉猛、捷速之意。征鸟盘旋于空中猎食,以补充能量抵御严寒。

水泽腹坚,水域中的冰一直冻到中央,厚而实。而寒至极处,物极必反,坚冰深处春水生。

大寒:寒气逆极,周而复始

水泽腹坚,可贮冰藏雪。大寒时节,河里的冰冻得厚且结实,此时便可采集冰块藏在冰窖里,留待夏天使用。古人没有空调避暑,便想出了贮冬冰解夏暑的点子。《周礼》上记载有专门掌管冰政的官员“凌人”,大寒时节,凌人会主持斩伐冰块,冰块要足足贮藏够夏天用的三倍,毕竟到时大约三分之二的冰都会在夏季高温里直接融化。

民间也采冰。冬天把水放到空阔的田地里,等到大寒结成冰了,再把冰切割成块,拖运到冰窨里。《元和县志》上说,苏州葑门外设有二十四座藏冰的冰窨,象征着一年二十四个节气。宋时的士大夫就可饮用冰茶,而到了清代,民间有各种售卖冰茶的铺子,冰茶已经是百姓夏日消暑的日常饮品了。

大寒:寒气逆极,周而复始

除了贮冰,文人雅士还会藏雪煎茶。把雪密封在罐子里,藏在阴凉处,到了第二年夏天,取出雪水,用以煎茶。而如妙玉这般的雅人,采的还不是一般的雪,收梅花上落的雪,一藏藏五年。

《红楼梦》第四十一回“贾宝玉品茶栊翠庵”里写到,贾母一行带着刘姥姥去妙玉那里讨茶吃。妙玉为贾母泡茶,用的是“旧年蠲的雨水”;而后在耳房内招待宝黛钗三人喝体己茶时,则用了旧年藏的梅花雪:

妙玉执壶,只向海内斟了约一杯。宝玉细细吃了,果觉轻浮无比……黛玉因问:“这也是旧年蠲的雨水?”

  妙玉冷笑道:“你这么个人,竟是大俗人,连水也尝不出来。这是五年前我在玄墓蟠香寺住着,收的梅花上的雪,共得了那一鬼脸青的花瓮一瓮,总舍不得吃,埋在地下,今天夏天才开了。我只吃过一回,这是第二回了。你怎么尝不出来?隔年蠲的雨水那有这样轻浮,如何吃得。”

大寒:寒气逆极,周而复始

这藏了五年的梅花雪烹出来的茶如何滋味,那就只有妙玉的座上宾客才知道了。

大寒:寒气逆极,周而复始

大寒在农历十二月,又叫腊月。

汉朝应劭《风俗通义》载:“腊者,猎也,言田猎取禽兽,以祭祀其先祖也。或曰: 腊者,接也,新故交接,故大祭以报功也。”

又载:“阴历十二月也,以是月腊祭百神,故谓之腊月。”

古人重祭祀,认为祭祀乃“国之大事”,把岁终祀祖先、祭众神的祭奠仪式称为“腊”。商朝时,每年春夏秋冬四次大祀,祭祀祖先和天地神灵;其中冬祀规模浩大,礼仪隆重。后将冬祀称为“腊祭”,就是在腊月合祭众神。

进入腊月,便进入了迎接春节的前奏曲。大寒之后,年味越来越重,人们开始忙于扫尘洁物、辞旧迎新。集市上铺满了年画、春联、糖果、爆竹,人头攒动,一派喜庆。这时候有很多重要的民俗节庆,譬如糊窗、扫尘、蒸供、做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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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八》手绘by西亚

做牙,又称做牙祭,祭祀土地公,祈福求财。每月初二、十六,人们会祭拜土地公,祈求生意红红火火,这就是“做牙”。二月初二是第一个牙期,是为「头牙」;腊月十六是最后一个,叫做「尾牙」。

到了尾牙这一天,人们会杀猪宰羊,宴请亲朋和员工,犒赏一年来的辛劳,这就是「尾牙宴」。清代的《夏门志》就记载过这个民间习俗:

十六日,商贾皆祭土神,牲醴极丰。

晚宴亲朋,谓之「尾牙」

大寒:寒气逆极,周而复始

祭拜完土地公之后,雇主通常会大发慈悲,把祭品分给伙计们改善伙食。《儒林外史》里也写过:

平常每日就是小菜饭,

初二、十六,跟着店里吃牙祭肉。

现在我们常说的“打牙祭”一词就由此而来。现代企业在每年年底举行的年会,也是由尾牙宴发展而来。

大寒:寒气逆极,周而复始

农耕时代,生灵依赖大地丰收,因而需要祭拜土地的保护神,做牙祭由此兴起。

岁末之时,除旧布新,人们在尾牙祭上感谢土地护佑,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一年辛劳,终有所获。

大寒:寒气逆极,周而复始

《大寒》手绘by西亚

大寒,节气终了,至此轮回。

四时运转,诚如这般首尾相连,生生不息,无穷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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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檀書

校对:檀書

手绘:西亚

美编:科学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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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贡火柴-亚太沉香研究学会副会长,现代沉香分类标准制定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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