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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志】香料传奇(2):谁会用金子掩盖腐臭啊啊啊

【博物志】香料传奇(2):谁会用金子掩盖腐臭啊啊啊

好的,又到了瞎扯淡的时间。上回在【博物志】香料传奇(1):开端中我们说到,因为地中海气候的局限性,虽然西方世界,比如希腊——罗马世界很早就开始使用香料,比如迷迭香、鼠尾草和藏红花,但丁香、肉豆蔻、只能在热带气候下产出,因此不得不依赖洲际贸易获得。胡椒可以在西方世界版图内出产一小部分,但大量的胡椒贸易仍然需要依赖丝路和海上贸易。

 

早在希腊殖民时期,来自异域的商人和希腊化世界的拓荒者们以无数生命为代价,无畏地寻找着通往未知世界的航路。在希腊诸城邦武力所能解决的范围之内,他们建立起星罗棋布的海外殖民地,而对希腊暂时无法征服的大帝国(波斯、亚述、埃及和印度),则建立起贸易联系。

 

其中埃及和印度都有着古代世界顶级的香料传统。埃及人在文献可追溯的时期内最早调制香膏,并且用香料制作各种物品,包括木乃伊。而印度更称得上是香料的“超级大国”,长期被西方视为香料的原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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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埃及出土了大量香料制品,其中香料油脂闻名遐迩

 

早在亚历山大远征之前,希腊人就与埃及和印度建立了贸易联系,东方的香料以奢侈品的形态进入欧洲世界。在《奥德赛》中,奥德修斯的妻子就攒钱买过精油。

 

然而尽管希腊人最早建立了与中东和东方国家的贸易联系,香料在欧洲的广泛应用和传播则是在罗马时代。除了胡椒以外,丁香、肉豆蔻等主流贸易品,都是在罗马时期进入欧洲。这当然仰赖于罗马作为世界帝国对海上航路的拓展和庞大舰队的有力保护。

 

地中海成为内湖、红海上千帆竞发……这是我们对于罗马帝国的恢弘印象。而罗马人的航线从红海出曼德海峡到阿拉伯海,最终到达印度的“香料海岸”马拉巴尔。总航程超过8000公里,这样的长途运输也成为东方香料价格居高不下的主要原因之一。一方面,欧洲本土的香料主要是芳香植物,比如玫瑰、鼠尾草、薰衣草,这些植物可以用于香氛,用在食物中则不够美味,原产东南亚的丁香、肉豆蔻、桂皮等于是有无法取代的地位;另一方面,用于宗教仪式的乳香、没药、沉香等,也是域外资产无。因此欧洲在极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无法摆脱对东方香料的奢侈品依赖,最终还形成了某种程度的东方香料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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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说起吃……长久以来,关于欧洲人的香料传统一直有一种说法,认为欧洲因为游牧传统和气候的关系,饮食中肉食占比相对亚洲更大。而中世纪以前,缺乏有效的保存肉类食物的方法,因此欧洲人需要大量使用香料来掩盖食物中腐败的气味,就像埃及人借助香料保存木乃伊一样……

 

这一说辞在早期的一些书籍和后来民间饭局上得到了广泛传播——但逻辑上这实在是有些不通。香料的价格我们之前也说过,罗马帝国前期,即使最便宜的胡椒,也当得一家三口半个月的口粮。后期因为贵族病态奢侈作风的关系,香料价格更加高涨。中世纪香料价格比罗马低一些,但仍然足够高昂——可肉才多少钱呢?逻辑上说,用得起香料的人,完全可以去享受新鲜的鱼和肉食,而不需要去吃腐败的食物。或者换句话说,只有穷人才需要关心食物腐败的问题,

 

所以香料的作用并不是保存食物,而是使食物更加美味和容易入口。早在罗马时期,人们就知道 胡椒可以去除肉食的腥膻味,让炙烤的肉排更加美味。公元1世纪古罗马美食家艾皮希乌斯的《烹调书》中,胡椒出现了349次,广泛用于汤、蔬菜、甜品和酒当中。东方的姜和孜然,也已经出现在古罗马人的食谱中。直到今天,我们吃牛排还用黑胡椒,罗马人也算功德无量。

【博物志】香料传奇(2):谁会用金子掩盖腐臭啊啊啊

如果我们从另一个角度看的话,相比古代中国而言,古代欧洲在烹调技巧上则相对比较单调,食物主料的类目也不像亚洲那么丰富。相应的,他们对调料的重视和依赖就会比亚洲人更严重,许多欧洲美食正是凭借着对调料的巧妙运用成为经典。比如著名的马赛鱼汤,番红花、柠檬、高良姜等香料有效地承托出鱼汤的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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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赛鱼汤

 

而西班牙海鲜饭的精髓也在于香料。这里又出现了番红花,我们叫做“藏红花”的东西,其实并不是西藏的特有产品。正相反,西方世界可能对它反而更熟悉一些,稍晚的时候可以单开一稿聊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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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在漫长的中世纪,欧洲对香料的依赖在宗教和世俗因素的共同作用下更为严重,而黑暗时期的贸易则相对没有保障。一面是日益贫瘠的民众生活,一面是高企的香料价格,而神学思潮又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人们的观念……因此当桎梏终于解开,贸易重新恢复的时候,他们会驾着海船狂热地向新航路追求香料。这在下一集中,我们会接着聊。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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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沉香博物馆-西贡火柴-亚太沉香研究学会副会长,现代沉香分类标准制定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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