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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艾菖蒲繁花隐,十里听香草木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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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端午时节,百草为药

 

端午在民间是个大节,粽子香、五彩绳、艾草包……即使是看起来和“旧传统”有些遥远的年轻人,记忆中仍然充满了这些端午的元素。关于端午的起源,你去乡间问老奶奶,那会是纪念很多人的,有说屈原,有说伍子胥,有说曹娥……这些来自奶奶的故事说的都对,屈原、伍子胥和曹娥都构成了端午,包括韩国的江陵端午祭,也同样是是端午这个文化母题的一部分。

 

文化上的概念往往就是如此,黄石先生在《端午礼俗史》(香港秦兴书局1963年出版)一书中提出,端午节如涓涓之水发源于远古时代,三代汇为川流,秦汉扩为河,唐宋纳百川而成湖海。说得真好,而且这就不仅仅是在说端午了,我们今日所接触到的一切来自古代的理念,都在不同的历史时期窜入了不同的内容,就想汉时有汉时的端午,唐宋有唐宋的端午,很少有传说的内容是“假的”,但也几乎没有一种整体叙述是”真的”。真实与谬误交织缠绕,最后成为我们今日所得知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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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一多先生主张端午节的起源是古代吴越地区百越族的图腾祭祀。五月初五是古代吴越地区以“龙”为图腾的部落举行图腾祭祀的日子,端午节两个最主要活动吃粽子和竞渡,都与龙相关。粽子投入水里常被蛟龙所窃,而竞渡则用的是龙舟。古代五月初五日有用“五彩丝系臂”的民间风俗,这应当是“像龙子”的纹身习俗的遗迹。

 

这一习俗在屈原殉国的内容窜入以后,屈原成为端午节影响最大的代言人,这当然是儒家价值观树立典范的结果,但也是主体民族思想史的自然选择。洞庭木落楚天高,眉黛猩红宛战袍。泽畔有人吟不得,秋波渺渺失离骚。直到五四启蒙时期,鲁迅先生仍以屈原自喻,两千年来屈子不仅成为一种文化意象,更成为民族精神内核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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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良渚遗址的独木舟,竞渡的风俗远自史前,先秦的神仙祭祀同样是“后来窜入”的内容。对于端午本身来说,它最初可能只是一个时令的节点,一点一点变得“有意义”。

 

屈子以前,端午是祭祀的端午,图腾的端午;屈子以后,端午属于千古风流,属于家国天下,这并不矛盾。这一点恰如端午时节,民间有“百草为药”的说法,谚语说“端午之前都是草,到了端午便成药”,这时许多根茎类的药物已经可以成熟采摘,更重要的是此时火毒最盛,人们极易遭受各种病虫毒邪的侵害,于是在民间形成了诸多禳解之俗,如挂菖艾、喝雄黄酒、给小儿佩带香囊及五毒兜等。

 

端午的本质,也只不过是一个时间的节点。在这个节点之前,人们认识的自然是一个样子,在这之后则是另一个样子。而这个节点本身,也在蜿蜒流淌的时间长河中不断被解读和赋予不同的意义。在这个语境中,“百草为药”是最接近它本质的的解读,而“采杂药”则是最贴合这种本质的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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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采杂药”的习俗至少可以上溯至三代,《大戴礼记·夏小正》:“五月,……煮梅,为豆实也,蓄兰为沐浴也。”;屈原《九歌·云中君》:“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

 

南朝梁人宗懔《荆楚岁时记》云:“五月五日谓之浴兰节。”此俗流传至唐宋时代,又称端午为浴兰之月——集百草,成香药,这一习俗的产生远在屈子之前,在后代的影响也不逊于粽子。我们手中的香囊,其实满是文化的丝与絮

 

 


 

2.百草皆香,和合为正

 

前段时间,公众号还花了大量篇幅介绍了中国香囊的起源和发展,不如我们借此机会回顾一下(标题格式什么的不要在意……):

香囊小史(1):从葡萄花鸟纹银香囊说起

香囊小史(2):从“小皮袋”到顶奢的路

香囊小史(3):织锦华年,汉时云裳

银月金台,盛唐夜唱:香囊小史(4)

香囊小史(5):花月春江,潮生海上

香囊小史(6):寄与东风赠所思

 

配囊在中国的发展起自史前,成为专用的“香具”则大约在先秦。至于香囊,尤其是端午香囊里可以有什么——其实可以有任何东西在许多地方,人们都有在端午这天到野外采集野物以做药物的习俗。人们在田间地里采摘车前子、紫花地丁、小麦苗、艾蒿等等,装到箩筐里带回家放在院子里晒干,然后挂起来以后留作药材用,连不能进山采药的老人,也要在村前寨后的田间地头采一些常见的草药备用。又或者采摘艾蒿心、桃树心、柳条皮、蜡条皮等……回家洗净,用清水浸泡在一个大盆中,置放于院中干净空阔之处,翌日捞出花草,全家人便从这大盆中倒水洗漱。

 

草木或者真的有药效,或者是寄寓了辟邪驱祟、调和阴阳等形而上的理念,作为习俗,它的物质作用反而是次要的,人们在其中所倾注的祝愿和它所承载的文化意涵才是端午“香囊”真正的本体——但实际生活中,无论如何我们还是会希望自己得到的香囊是有效果的。凝神静心、驱蚊防暑,是对端午香囊最常见的功能性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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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香囊

 

而实现香囊功能性的途径,则是“调香”。我们希望这个香囊,以及它所用到的合香技巧,能够成人们身边的香文化载体,希望这个小物件成为普通人的生活与香文化的纽带。编辑小姐姐特地采访了调香师十里听香,像他请教如何使用传统合香的相关手法制作出好闻且有效驱蚊的端午香囊。

 

十里听香老师表示,香包的的版本是5.0,参考了很多古方。从客户的反馈来看,哪怕同一个城市,不同地方的蚊子的种类都不同,对不同气味的耐药性也不同,那么对香包驱蚊的要求也不一样,这样就需要将不同的香药和合在一起,针对不同地方的蚊子,让朋友一起帮忙试验。

 

香囊在气味上需要做一个取舍,驱蚊的同时需要让气味芬芳,不能说只是驱蚊,味道不好,这样的香包也是不会受到人们喜爱的;而驱蚊功能,就需要这款香包的气味比较大,不然驱蚊无从谈起。所以研究一款香包需要从发香,香味,驱蚊,留香和对人体的影响五大维度来考虑,从使用场景方面来说,香包因为是靠气味来驱蚊,所以最好是在一个相对密闭的小空间最好,这样气味的留存密度高,而不适合室外使用,最好是床头。在驱蚊的同时也能让我们在馨香的气味中舒适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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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听香老师在调香

 

在气味审美的角度来说,大多数人都会喜欢花香,所以在研制这款香包的时候参考了中国古代合香的思维方式–-和合一味但气味又有层次感。

 

为了营造舒适感,需要加入安睡,镇静神经的香药。皇帝内经云,“唯香气凑脾”,所以这款香包在组方的同时考虑了健脾开胃的组方思路,16味香药,有发散香气的,有驱蚊的,有花香帮助安睡的,也有开胃健脾安神的考量,众香药和合一味,头香是清昂凉意带着舒适的柠檬香气,转而又有花香,淡淡的陈皮果韵组成了香包整体的嗅觉审美

 

 

所有的材料都经过严格甄选,确保香味复合调香师的预想。不同产区,不同品质的香料味道区别很大,比如香茅草就有有香茅草,柠檬香茅草,还有爪哇香茅,不是所有的香材都是低温冷打粉,一部分香材需要通过炒制,炮制,才能出现最佳的香味,这也是传统合香的核心技巧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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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听香炮制香材

 

这个香囊中,所有的香材都是打粉后混合填装的。打粉的目的是为了使各种香材的味道更好的被激发出来。淘宝上可以看到有些商家都是直接放原材进香囊,然后提示客人没有味道之后揉碎会有持续的味道,但如果只是单纯的填装,虽然节省了时间,节省了工艺,但是从发香性和气味的复合度上来说都违背了合香的基本原理。因此香囊达到的驱蚊效果也会差一些。

 

 


 

3.花露重,草烟低,人家帘幕垂

 

花露水的得名,同样来源于前人的风雅之思。1905年,以东方调草木香精为主要原料的“花露水”第一次在香港上市销售。“花露水”的名字据说来自欧阳修的词:“花露重,草烟低,人家帘幕垂”。

 

本质上说,它其实是东方审美、西方技术结合的产物。西方香水的外壳,东方草木的气调,在香港这个古老东方世界的窗口诞生,在大历史中,其实也是件自然而然的事。而十里听香老师想要做的,则是通过古典合香的技法和思路让花露水显得更加“东方”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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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露水及部分原料

 

在传统合香逻辑的指引下,将香茅、天竺葵、茶树、艾草、迷迭香、薰衣草六种精油按比例混合后乳化于水。经过几十次反复试验,终于调制出这支驱赶蚊虫、镇静清凉且香气宜人的“香水”。

 

 

以天然精油代替驱蚊脂、避蚊胺,这不仅是以纯粹自然的香氛取代化工香精的味道,让嗅觉感受更舒适和自然;更让这款花露水可以更贴近古典合香的理念,不再是简单的“花露水”,而是“调香师做的花露水”。这样的产品“更自然”,也“更东方”,这是制作这款花露水的初心。

 

组成花露水的6种天然精油均来自拥有欧盟认证的法国有机香薰品牌Aroma Zone,整体香气馥郁、圆融统一。前调饱满干净,有非常耀眼的阳光属性;中调复合清新,醇厚的药香、清冽的辛香糅合成让人心境安宁的质地;尾韵里,水润的微凉都融化在薰衣草的温暖甜美中,显得治愈又安心。

 


 

4.不一样的小盘香

 

之前我们谈到过,柴爷花费大量的精力研发出了无粘粉的压制小盘香(因胸中怀星汉,以重器制烟云,工业党的情怀你不懂:柴门二号小盘香内测版发布),并且用自己的柴门二号香方做过实验。

 

制香就是一个不断尝试和调整的过程,无粘粉香能用来制作柴门单方,当然可以用在合香香方。许多别的调香师也会希望尝试无粘粉香的制作,提升自己对香的理解。这就需要双方反复磨合、调整配方,才能使无粘粉香呈现出最好的味觉效果。这次柴爷和十里听香老师就艾草小盘香的无粘粉制作进行了大量的讨论和实验。十里听香老师的理念中,一款好的香应该是干净无杂味的,纯净切复合度高,在调制这款小盘香时候得知需要用艾草为君香,他的反应是:“这个合香可以说是我合香以来最难的一次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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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艾草的味道浓烈,且因为属于草本,烟气还非常大,所有的香,烟气大了都会遮挡气味,使得香本身不太好闻。因为是压制成型,所以很多制作线香能使用的抑烟工艺都不能用,所以这款艾草小盘香在设计的时候就需要在抑烟上下功夫,单纯的抑制烟气,还要保障味道的复合度,柔美度,这个难度是很大的。本次艾草合香经过大约30组试验,10多人次的试香,最后才定方。

 

以柴门重器,制艾草新方。十里听香老师以湖北蕲春艾草、芽庄沉香、老山檀香、泰国安息香、日本贝甲香、阿曼乳香、苏门答腊龙脑经由炮制、研磨成粉后,按比例和合、压制成全新气味的艾草小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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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独家古法炮制,艾草小盘香香韵醇厚朴实、香气悠长细腻,闻之心神俱宁,亦可驱蚊除秽、安神解乏。结合现代人的精神审美和嗅觉审美调整古方,再秉承传统古法炮制诸香,最终呈现出更加柔美、舒畅的嗅觉体验。

 


 

艾草绿以承古意,端阳金以应时节

坚持传递手工的温度,让渐隐的香文化重现眼前

 

端阳礼盒【香囊一枚、花露水一瓶、无粘粉艾草盘香2盒(共10盘)】,温暖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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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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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4

    写得不错!

    匿名5个月前 (06-04)回复
  2. #-3

    先来赞一个!

    匿名5个月前 (06-06)回复
  3. #-2

    真心不错(*๓´╰╯`๓)♡

    匿名4个月前 (06-08)回复

九龙沉香博物馆-西贡火柴-亚太沉香研究学会副会长,现代沉香分类标准制定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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